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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诗笔记之1.1.3--卷耳:点滴都是离人泪  

2012-05-27 08:25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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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1.3 卷耳

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。嗟我怀人,寘彼周行。
陟彼崔嵬,我马虺隤。我姑酌彼金罍,维以不永怀。
陟彼高冈,我马玄黄。我姑酌彼兕觥,维以不永伤。
陟彼砠矣,我马瘏矣。我仆痡矣,云何吁矣!

【题解】

这是女子怀念征夫的诗。第一章写思妇,二至四章写征夫。她在采卷耳的时候想起了远行
的丈夫, 幻想他在上山了,过冈了,马病了,人疲了,又幻想他在饮酒自宽。想象地越丰
富,表达的感情越深切,越是有感人的力量。诗经中写怀人的诗不少,《卷耳》和其它都
大不相同,《伯兮》是直接倾诉自己“甘心疾首”的刻骨相思,《君子于役》通过黄昏暮
色、牛羊下山等环境和气氛渲染来表现自己的孤独和惆怅,《卷耳》则别具一格,不写自
己如何思念丈夫,相反却展开想象的翅膀想象丈夫的仆病马疲之态和长吁短叹之声。《卷
耳》这种不言己之思人,而言人之思己的表现手法,对后代的怀人题材产生了极大的影响
。南朝徐陵的《关山月》:“关山三五月,客子忆秦川。思妇高楼上,当窗应未眠”。杜
甫《月夜》“ 今夜鄜(fū)州月,闺中只独看。遥怜小儿女,未解忆长安。香雾云鬟湿
,清辉玉臂寒。何时倚虚幌,双照泪痕干”。王维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:“独在异乡为
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”。这些怀人诗,都不写已思
对方,反而想象对方思已之情,应当说都承继了这一构思。

在古代,青年男子一般不远游,但徭役、兵役除外,一般青壮年男子,哪怕是普通的士大
夫也不可得免。这就在没有情感、思想准备的情况下,造就了一大批的征人、戍人,也造
就了无数的“相思苦”。《诗经》三百五篇中,因战争、徭役造成的思乡、思妇诗也比比
皆是。一旦行役,短则几月几年,长则十几几十年,而“少小离家老大回”、“马革裹尸
还”也是常事。 《卷耳》一诗的男女主人公可能是带仆人的平民或一般贵族,它反映出来
的是当时最普通的劳作生活和最普遍的亲情恋情,这种感情的守望以及从己方揣想所思念
对方的表达方式形成了中国文学的抒情传统,并对后世文学艺术产生着深远的影响。

旧说如“后妃怀文王”、“文王怀贤”诸说,都有曲意附会, 用钱钟书的话说“其说迂阔
可哂”,不值一论。

【注释】

  01、采采:采了又采。采者是一个正怀念着远人的女子。卷耳:菊科植物,又叫做“
苍耳”或“枲(洗 xǐ)耳” ,嫩苗可以吃。
  02、盈:盛满。顷筐:形状如簸箕、前低后高的筐。这种筐是容易满的,卷耳又是不
难得的,现在采来采去装不满,可见采者心不在焉。
  03、嗟(Jīe):叹词。我:采者自称。怀:思念。
  04、寘(至 zhì) :即“置” ,搁。彼:指那盛着卷耳的顷筐。周行(航 háng)
:大路。她因为怀人之故本没心思采卷耳,索性放下顷筐,搁在大路上。
  05、陟(至 zhì) :登。 “陟彼”的“彼”字是指示形容词,与下文“酌彼”的“
彼”字同。崔嵬(维 wéi) :高处。这一句写思妇想象行人正登上高山。
  06、虺隤(灰颓 huī tuí) :又作“瘣(灰 huī)颓” ,就是腿软。这是思妇设
想行人在说。自此以下的“我”都是思妇代行人自称。
  07、姑:姑且。金罍(雷 léi) :青铜铸造盛酒之器。
  08、维:发语词,无实义。永:总是。永怀:犹言“长相思” 。思妇想象行人用酒宽
慰自己,使自己不至于老想家。
  09、玄黄:马过度疲劳而视力模糊,眼花。
  10、兕(似 sì) :兽名,像牛,青色,有独角。用兕角做的酒杯叫做兕觥(gōng) 。
  11、永伤:犹“永怀” 。
  12、砠(居 jū) :有土的石山,与崔嵬不同的是石多土少。
  13、瘏(涂tú):马因疲劳过度而生的病。痡(葡pú):人疲劳而病。仆:同路仆
人。
  14、云:语助词,无实义。吁(需 xū) :又作“盱” ,叹气,忧愁。 “云何吁矣
”等于说“忧如之何!”

【译文】

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。嗟我怀人,寘彼周行。
陟彼崔嵬,我马虺隤。我姑酌彼金罍,维以不永怀。
陟彼高冈,我马玄黄。我姑酌彼兕觥,维以不永伤。
陟彼砠矣,我马瘏矣。我仆痡矣,云何吁矣!

|  采呀采呀采卷耳,采来采去不满筐。怀念我的远行人,筐儿丢在大路旁。
|  当我登上高山,马儿疲惫腿发软,我且干了金杯酒,聊以忘却这长久的思念。
|  当我登上高岗,马儿疲惫眼发黄,我且干了牛角杯,聊以忘却这长久的忧伤。
|  当我登上高岭,马儿疲惫已病倒。仆从疲惫也累倒,怎一个愁字了得!(译文参考俟名
|《诗经注释》。)

【参考资料】

[1] 诗经,王秀梅译注,中华书局,2006年9月第一版。
[2] 诗经注析,程俊英,蒋见元, 中华书局1991年10月第1版。
[3] 点滴都是离人泪--《诗经*卷耳》,http://vip.book.sina.com.cn/book/chapter_99119_61106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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